近日,国际电信联盟(ITU)官网显示2025年12月,我国向ITU提交新增20.3万颗卫星频轨资源申请,覆盖14个星座。其中, 无线电频谱开发利用和技术创新研究院申报的CTC-1与CTC-2两个星座,各申请96714颗卫星,合计193428颗,占本次申报总量的95%以上;其余星座的卫星申请则来自中国星网、中国移动、垣信卫星等。
数量庞大的卫星频轨资源申请,毫无疑问将会为未来卫星以及商业航天产业带来巨大的机会。
20万颗卫星申请意味着什么?
通信卫星的平稳运行与全球服务,离不开对无线电频谱和卫星轨道这两种稀缺自然资源的有序管理。作为联合国负责信息通信技术事务的专门机构,国际电信联盟(ITU)构建了以《无线电规则》为核心的全球治理体系,通过“公平高效、先申报先协调先登记、无有害干扰”三大核心原则,搭建起覆盖资源分配、申报登记、监管执法、干扰处置的全流程规则框架,为全球通信卫星产业的有序发展筑牢制度根基。
简单来说,卫星的无线电频谱和卫星轨道,是一种“不可再生资源”,按照目前国际上的管理办法,是秉持“先到先得”的原则的。
所以,在近年卫星通信开始受到各国重视,商业航天进入加速发展阶段,卫星频轨资源的争夺就变得愈演愈烈。
在频谱分配上,ITU按卫星业务类型进行专属频段划分,例如为固定卫星业务(FSS)、移动卫星业务(MSS)、广播卫星业务(BSS)等分别划定C、Ku、Ka、Q、V等频段,并明确地-空、空-地、空-空的传输方向,从源头避免卫星系统内部的干扰。分配方式分为两类:一类是规划法,针对部分BSS频段按区域进行统一规划,简化使用流程;另一类是协调法,适用于多数卫星频段,需通过申报与协调获得使用权,更能适配不同运营商的个性化需求。
在轨道协调方面,针对不同轨道类型的特性制定差异化规则:地球静止轨道(GEO)因轨道位置稀缺且集中于赤道上空,成为协调的重点。ITU通过国际频率登记总表(MIFR)记录轨位与频率的对应关系,明确相邻卫星的轨位间隔标准(如2°、1°或0.5°),确保相邻卫星信号的有效隔离;非静止轨道(NGSO,含低轨LEO、中轨MEO)则不分配固定轨位,转而通过协调卫星星座的轨道参数(高度、倾角、升交点赤经)与频率使用方案,解决星座间以及与GEO系统的干扰问题,为低轨巨型星座的大规模部署预留空间。
值得一提的是,为了避免为了抢占资源霸占相关频轨,而不实际部署卫星的情况,ITU也有相关的要求。比如对于GEO卫星,规则明确卫星需在启用日期后7年内完成发射并投入实际使用,否则频轨使用权将面临失效风险,同时要求卫星长期保持轨位与频率的合规使用;对于Ku、Ka、Q、V等频段的NGSO巨型星座,WRC-19第35号决议设定了硬性部署里程碑:以系统申报的时间为起点(T),T+2年需完成总申报规模10%的部署,T+5年完成50%部署,T+7年需实现100%部署。
若未达到里程碑要求,ITU将按比例核减其频轨资源使用权,通过刚性约束确保申报资源的实质性使用。
对于国内在去年12月申请了超过20万颗卫星频轨资源,国家无线电频谱管理中心11日回应称,此次我国相关单位申报的卫星网络资料,属于履行相关程序的例行操作,各方应理性看待。截至目前,已有多个国家根据自身情况申报了卫星规模10万颗以上的卫星网络资料。
从ITU的要求来看,卫星频轨申请启用后需要再7年内完成发射并投入实际使用,所以从申报到实际投入使用,还有很长时间。而未来这样大规模的卫星发射,还需要依赖可回收火箭带来的运力提升。
比如SpaceX在2018年获得FCC 授权部署 4425 颗 Ku/Ka 波段星链卫星,而截止期限是2024年12月31日,结果是在12月29-31日,SpaceX在最后三天内实现了三次发射,刚好赶上最后的部署期限。
而在去年年底,国内已经完成了朱雀3号和长征十二号甲两次可回收火箭的发射,均成功入轨,但未能成功回收。
低轨卫星产业链爆发,哪些企业受益?
当全球低轨卫星星座竞争进入白热化阶段,中国正以星网计划与商业航天双轮驱动,加速构建自主可控的低轨通信卫星产业链。从卫星核心元器件的国产替代到整星批量制造,从火箭快速发射到地面终端普及,再到多元应用场景落地,产业链上下游都已经逐渐形成成熟的商业模式。
从上游来看,卫星制造环节目前在国内呈现国家队主导,民企协同的模式。中国卫星作为国内唯一上市卫星总装平台,目前已经承接GW星座超过50%的整星研制任务,订单规模超300亿元,预计2026年交付540-720颗卫星。
民营企业方面,银河航天、吉利均有很强的卫星研发制造能力。吉利位于浙江台州的卫星超级工厂目前年产500颗卫星,同时海南卫星超级工厂也预计在2026年6月投产,年产能将达到1000颗卫星;银河航天则主要生产1000kg级别的中型卫星,其位于江苏南通的卫星智慧工厂已达到年产100-150颗卫星的水平。
中游则是承担着天地互联的功能,包括用于输送卫星的运载火箭、地面基站等设备。在火箭发射领域同样是国家队与民营并行发展,航天电子作为航天科技集团核心配套企业,为长征系列火箭提供90%以上的控制系统与测发控设备,同时深度参与快舟、捷龙等商业火箭项目,直接受益于发射频次提升。
民营火箭企业虽尚未上市,但发展势头迅猛,比如蓝箭航天等已与中国星网、垣信卫星签署发射服务合同,另外还有天兵动力、星河动力、星际荣耀、东方空间等多家民营火箭企业已经实现商业发射任务。2026年蓝箭、天兵、箭元科技等还将会有可回收火箭的发射计划,谁最先实现成功的回收,就有机会在这一轮低轨卫星热潮中成为最终的赢家。
地面设备是连接太空卫星与终端用户的核心载体,涵盖地面站、用户终端等关键设备。中国卫通作为国内卫星运营龙头,垄断高轨通信卫星资源,同时深度参与低轨星座地面站建设,其运营的“天通一号”系列覆盖应急通信、海洋通信等核心领域。北斗星通凭借芯片、板卡、终端的全产业链布局,在高精度定位领域市占率领先,受益于北斗三号全球组网后的应用爆发;海格通信作为军用通信龙头,其卫星通信终端与地面站设备精准适配低轨通信需求。在终端商业化领域,信维通信为国际主流星座地面站供应连接器,2025年出货量超600万站;盟升电子成功入围中国星网低轨卫星星座应用端设备招标,标志着国内地面终端设备已具备规模化供应能力。
另外在下游运营服务上,中国卫通凭借其高轨资源优势,为其拓展低轨卫星通信带来了一定的优势;上海瀚讯作为民营卫星通信服务商,专注低轨物联网星座运营,在应急通信领域构建起独特优势。在遥感与地理信息服务领域,中科星图、超图软件、四维图新等企业具备相关的数据以及软件处理平台,将会受益于低轨卫星市场的爆发。
小结:
新增高达20万颗卫星的频轨资源申请,这很可能是未来7年内将会完成的部署数量。低轨卫星市场爆发,将会为中国商业航天产业链带来极大的推动作用,包括卫星制造、可回收火箭、宇航级元器件、地面终端等,2026年或有望成为中国商业航天产业链爆发元年。
文章来自:电子发烧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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